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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走訪東京最獨特的居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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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裡的斗篷怪客

一間有魅力的居酒屋需要具備什麼樣的條件呢?好菜?好酒?還是好氣氛?

仔細回想自己造訪過的眾多居酒屋。好菜,會讓我頻頻點頭稱讚;好酒,會讓我心醉留戀;浪漫氣氛,會讓我滿心溫暖;但最後卻發現:真正令我印象深刻、永遠難忘的,卻是店裡站著一個風格怪異老闆。居酒屋偶而會遇到很有特色的老闆,但是怪異得有點可愛的老闆就不多見,也因此,只要遇到,常常一輩子忘不掉。「串駒」就有一個這樣的老闆。

剛開始造訪串駒,是衝著這兒如雷灌耳的名氣。。

串駒的規模雖然不大,但這家擁有二十多年歷史的居酒屋稱得上是銘酒居酒屋的培訓所,不少知名的銘酒居酒屋如「Konakara」(こなから)和「Jabon亭」(じゃぼん亭)的老闆都是從串駒學成出師。串駒老闆大林禎也是日本酒風潮的貢獻者之一,為了深入瞭解日本酒與發掘有潛力的日本酒,早年曾到傳說中的日本酒專賣店「甲州屋」與日本全國酒蔵學習和考察,引進許多珍貴的地酒。今天被譽為夢幻銘酒的「十四代」尚默默無名時,大林禎就看出它的潛力,獨具慧眼地請酒蔵先送上釀酒用水和釀出來的酒,一試之下驚為天人,當下決定大量下訂單,將十四代正式引進東京,也因此,串駒是東京都內少數能喝到十四代全系列產品的居酒屋。

串駒是一幢古樸民家風味的居酒屋,擁有70多種日本銘酒。每次到這樣的美酒園地,我總想貪心地多嘗試幾款酒,幾經考慮,我和朋友合點了店裡的品酒組合。品酒組合本來是由店家選定三杯酒,不能更改,但粗獷的男店員敗在我們二位小女子的哀怨眼神下,豪爽地特別優待,允許我們任性要求,我想一定老闆不在,店員才敢如此爽快地答應。我們一口氣點了三種純米吟釀酒「鄉乃譽」、「雜賀」、與「義俠」,三種都是出名的好酒,除了鄉乃譽較偏淡麗爽口,雜賀與義俠都滿滿地傳達了純米吟釀酒的圓潤口感與美味。

除了擁有美味的地酒,串駒在料理方面也下了一番工夫,除了熊本的霜降生馬肉、山形的煙燻牡蠣、辣蓮藕(からし蓮根)等難得一見的下酒菜,其他一品料理也十分精緻可口。我非常喜歡下酒前菜的干貝豆腐,飽含著濃濃干貝香的細嫩豆腐上綴著新鮮的蕃茄碎丁,相當清爽可口。此外,溫豆腐也是別緻的一品,香濃甘醇的醬汁灑滿柔嫩的豆腐,朋友戲稱它為「鹹豆花」,我則已為那股深層味蕾的香郁口感所傾倒。

正當我們沉膩於美酒佳餚之際,突然一個身穿和服、肩披黑色斗篷、頭戴圓帽,頭髮及肩、滿臉亂髯,手上還纏著繃帶的削瘦男子闖進我們所在的塌塌米房間,不見任何自我介紹,沒頭沒腦地就將房間裡的客人(包括我和朋友)當成朋友似地開始聊起天來。他用特有的濃濃鼻音,幽幽地抱怨:「唉,如果跟男人吵架,男人就算丟瓶子也不會朝著你丟。但女人可就不一樣了,女人哪,是狠狠地瞄準你丟過去。」看來他手上的繃帶就是這麼來的。

斗篷怪客又聊了幾句,揮揮手說:「二樓還有客人呢,你們稍等一下,我去打個招呼就來!」說畢立刻飄然而去。因為他的打扮實在太怪異,我和朋友不禁滿頭霧水,直納悶:「他到底是誰啊?」但從鄰桌客人的反應推算可能是老闆大林禎,後來發現菜單上出現跟斗篷怪客一模一樣的漫畫人物,果然不錯!朋友笑嘆說:「看起來好像是昭和初期的人喔」。我倒覺得他很適合出現在武俠小說中,甚至活像出沒在「絕代雙驕」惡人谷中的人物!

過不久,斗篷怪客脫去斗篷(其實可能只是一件長大衣,但是披在肩上的感覺很像斗篷),又飄進我們的房間,這回手上端著一杯酒,嘴邊叼著一根煙,盤腿坐下正打算好好地聊天一番,但一眼瞥見我們桌上擺著一碗象徵結束意味的味噌湯,又用那種幽幽的口吻說:「喲?你們已經要走啦?」一時之間我跟朋友反而不好意思走,好像不給他面子,只好再跪坐回塌塌米上。

趁機仔細觀察一下,發現這位老闆真是怪得可愛,後來聽日本人說,老闆這身打扮「長髮、亂髯、和服」是江戶時代一位出名的浪人軍學者由比正雪的裝扮,但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想像有人竟會如此打扮出沒在現代的東京!老闆不僅造型怪,舉手投足也透出一股無法言喻的詭異氣氛。雖然如此,老闆是一個十分風趣好客的人,話匣子一打開就合不住,但隨著酒一杯一杯地灌,話題也從太太的糗事講到稍帶顏色的笑話,但一看我們二位女客人表情開始變色,卻也聰明地立刻見風轉舵,與我們聊起酒經和嚴肅的話題。當他得知我們是台灣人,更滿懷感情地說:「喔,我好喜歡台灣!」不過,這好像不是應酬話,他對台灣真的十分了解,甚至提到許多台灣中南部的料理與現象,不僅鄰桌二位醫生客人聽得一愣一愣地,連我這個在台北長大的城市土包子也連連稱奇,到最後他甚至拍拍胸脯說:「台灣的事情,來問我!」

串駒幾乎是所有介紹居酒屋的書刊必定提及的店,不過,從這些報導上看不到老闆怪異又可愛的一面,也聽不到他那一大蘿筐的奇怪笑話(包括有一次他抱不動喝醉的胖老婆,還得付1千日幣請送報生幫忙抬回家云云)。很難想像這樣的老闆,竟然是日本酒風潮的幕後推手之一。不過,看到串駒毫無修飾下的風貌後,反而更被它吸引,深深覺得這是一間值得造訪的居酒屋。

有這麼一位風格奇特的老闆,就算只有來一次,都很難忘懷呢。

串駒
地址:東京都豐島區北大塚2-32-25
電話:03-3917-6657
營業時間:1800-2400(無休)
交通方法:山手線「大塚」北口步行3分
每人平均預算:4000-5000日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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