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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走訪東京最獨特的居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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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訪美味居酒屋「真菜板」

依依不捨地結束一個月的探親之旅,我返回寒冷的東京。

累積了過多的疲憊,一回家立刻倒頭睡了二天,一直到木村姐姐來電邀約一起上居酒屋。

「地點由你挑,尾瀨先生也會去。」她說。

自從提筆寫「微醺夜東京」開始,木村姐姐、尾瀨先生、和我,儼然是居酒屋三劍客,有時再加加減減添入其他成員,一群人熱熱鬧鬧,處在其中就算不太懂酒或酒量不好,也一樣暢然愉快。由於日本人不會「拼酒」和灌對方酒,因此對我來說,居酒屋是一個可以與好朋友盡情享用美食、慢慢品酒的風情世界。

當晚,我挑中「真菜板」。

真菜板在微醺夜東京書中列名「酒迷的天堂」,是我最喜歡的居酒屋之一,它的魅力也讓許多日本酒迷無法抵擋。當晚,這家只有十個吧台座位的小店再度發揮它的功力,讓我們三人陷落於美酒佳餚之中,一點不覺時光的飛逝。

由於尾瀨先生酷愛溫酒,他率先點了他偏愛的「秋鹿へのへのもへじ」純米吟釀無濾過原酒的溫酒(燗酒),不過說實話,秋鹿的厚重口感搭配老闆娘的下酒前菜「醬拌茄子」還好,但一遇到爽口的「冷奴」(涼拌豆腐),就有一點強勢。我和尾瀨先生雖然都喜歡甘醇系的純米釀造酒,相較之下,我的口味略偏輕爽。

冬天是品嚐海鮮料理的絕佳時期,所以我們快樂地點了海膽、剝皮魚、和鮟鱇魚肝,我驚喜地發現真菜板也是一個品嚐美味海鮮的居酒屋,以往都只著重老闆娘親手調理的料理,沒想到這兒的海膽竟鮮美無比,晶瑩如果凍般地嫩滑入口。而剝皮魚生魚片以往都是佐魚肝醬油,但老闆娘告訴我們加入一些蔥片與秋葵一起入口會增添許多香味與口感上的趣味,心中暗自佩服老闆娘想出這種撇步。

搭配海鮮料理的是「風の森」純米斗瓶圍無濾過生原酒,一樣是溫飲。「風の森」曾經是我很喜歡的日本酒,但溫飲是第一次,擁有冰飲所沒有的柔媚之情,但酸度也較冰飲為高。接下來老闆看了看我們點的藍乳酪烤生蠔,建議我們搭配「悅凱陣」的純米吟釀溫酒,悅凱陣的紮實厚重才能鎮得住藍乳酪的重口味。

除了海鮮料理,鹽烤地豬或山藥明蝦春卷也都相當不錯,日本酒方面新發現的「諏訪泉─滿天星」純米吟釀出乎意外的美味,而我最喜歡的「宗玄」山田錦純米酒維持一貫的高分數,冰飲熱飲一樣美味!

心滿意足之際,看看錶,想一想,該是對自己下達禁飲令的時候了。我有一個令日本朋友百思不解的「飲酒理論」:一開始,我的飲酒與飲水頻率會是1:1,當這個頻率變成1:3時,也就是我對自己下達禁飲令的時刻,一來避免醉酒,二來為了健康。每當我宣稱自己不能再喝了,周圍的日本朋友紛紛詫異地看著我,瞧我明明還沒有醉,一個個試圖說服我「趁機練酒量」,但我堅持「真的醉了就無法體會到酒的美味,只會殘留不愉快的宿醉感」。

但當老闆捧出「宗玄」純米濁酒,原本已漸微醺的雙眼立刻亮了起來。老闆一邊說:「這可以當飯後甜酒喔!」,一邊斟給鄰座的顧客,鄰座是一位熱愛日本酒、專程從筑波前來品酒的女性。一發現自己從未見過的酒,我頓時顧不得禁飲令,央求老闆也給我一小杯。我是第一次品嚐宗玄的純米濁酒,的確沒有辜負我的期望,是一杯尚存微微氣泡、濃馥香醇、帶點兒creamy、卻又口感輕巧的美酒,的確是一杯很棒的餐後甜點酒。到真菜板,老闆總是會給我不同的口感驚喜,這次也一樣。

在這裡,總是會遇到不少日本酒同好。當晚,我們也遇到二位,上述的女性我曾在居酒屋「新八」有一面之緣,而另一位男士則是在進門之後,我尷尬地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還好他記得,另一家居酒屋「善知鳥」,他說。而這些原本陌生的人被日本酒串連在一起,形成一個獨特的圈子,不論走到哪一家居酒屋,只要有好酒,大家的話題立刻被綻開,交錯成熱鬧的世界。

如果問我為什麼酒量不好,還喜歡居酒屋?我想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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