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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yo第三本東京美食專書出版了!

帶你走訪東京最獨特的居酒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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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精髓=女人禁地?(上)

居酒屋,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記得有一年,打算帶一位從台灣來玩的長輩去居酒屋,長輩一聽到「居酒屋」三個字,張大眼睛、遲疑地問道:「居酒屋?不好吧,那是男人去的地方耶,女人可以去嗎?」

這位長輩是位自小接受嚴謹日本教育的優雅貴婦,雖然快七十歲了,未曾踏進過居酒屋一步。她心目中的「居酒屋」,始終停留在早期的大眾酒場,矮小狹窄的空間裡擠滿了醺意正濃的酒客。在那個年代,良家婦女一到晚上就得乖乖地跪守在家中,更徨論進出居酒屋了。老媽媽不知道現在東京的女孩子進出居酒屋不僅是一件正常的事,甚至有許多居酒屋為了迎合年輕女顧客的喜好,特地在裝潢、料理、酒單上費盡許多心思,設計得浪漫十足呢。

不過,時代雖然不斷地在改變,有些現象卻堅持不變,這些現象有時會被當成懷舊,有時被當成特色,有時就被當成古板,看法因人而異。因此當我聽到東京有一間居酒屋「謝絕未與男性同往的女性顧客」,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看待這個簡直不合時代潮流、又帶些性別歧視的規定。

「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會有這種店呢?」先將女權主義擺在一邊,去探個究竟再說。我告訴自己。於是在外子陪同下造訪這家在居酒屋界大名鼎鼎的「鍵屋」。

要說鍵屋代表東京居酒屋文化的精髓,並不誇張,這間創業於1856年的老舖起初是以酒商起家,進入昭和初期後,開始在店內一隅提供客人喝上一杯的服務,在昭和24年(1949年)正式轉為居酒屋。這樣的發展過程正是日本居酒屋的起源,如果說與其他大眾酒場稍微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這兒嚴守「居酒屋美學」,是一個吟味氣氛之處,而不是買醉的地方。

由於擔心老闆討厭女客人,從踏進店門開始,我就乖乖地縮在外子旁邊,不敢多發出聲音,深怕一不小心就被轟出店門。但捨不得難得造訪的機會,很想拍幾張照片,因此抱著可能被踢出店門的危險、壓低嗓門請教替我們點菜的歐巴桑:「請問我可以拍料理嗎?絕對不會拍到別的客人。」沒想到歐巴桑一口就說:「好啊,沒關係。」

免死金牌一拿到手,立刻鬆了一口氣,開心地點了鯨魚肉、串烤鳗魚、味噌蒟蒻、涼拌豆腐、串烤合鴨肉等小菜。鍵屋的料理選擇並不多,最後也沒有茶泡飯等等居酒屋常見的結尾飯食,因此感覺得出來這兒不是讓人吃飯的居酒屋,僅是公司與家庭之間的接駁站。瞧了瞧周圍西裝畢挺的中年紳士,忍不住心想:「這些小酌幾杯的男士們回家還要享受一頓太太親手燒的好菜呢。」鍵屋的酒類也很少,少到除了啤酒,就只有「要辛口還是甘口?」的日本酒,因此,如果抱著享受美酒的心態走進店中,肯定會失望。不過,坐在店中,望著溫酒的銅壺緩緩漂起水煙,竟微微地湧出一股無法言喻的自在感,先前的緊張與擔心逐漸平緩下來,輕啜著溫熱的酒,我開始觀察四周。

店內的佈置有著昭和初期的懷舊感,除了一圈櫃台坐位之外,左邊榻榻米上置有幾張桌子,空間感還算舒適。店內顧客年齡層平均在50歲以上,從衣著舉止,看得出來大多是公司中上管理階級或知識水準偏高的顧客,彼此交談的音量都微微壓低,沒有藉酒喧嘩的客人。店內除了年逾七旬的老闆外,全是歐巴桑打扮的店員,穩重的顧客層加上凝結在時空中的意境,這是一個提供男性顧客自在感的空間。

老闆喜歡一邊叼著煙、一邊燒烤,當油滴到炭火上揚起一陣陣燻眼的煙霧時,頻頻蹙眉瞇眼。烤了幾份小菜之後,老闆瞄一瞄我的相機,突然說:「要不要拍沙丁魚幼魚(しらす)的魚片?」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不,應該是說我沒想到老闆竟然對我說話,頓時受寵若驚。他轉身進去廚房後面的小房間拿出一片四方型的東西,指著我們桌上圓筒狀的沙丁魚幼魚乾說:「你看,還沒有烤的是片狀的,烤了之後就卷起來了。」說完還調皮地笑了一聲,然後遞給我「拿去拍照吧」。回想起先前所有的緊張與擔心,突然之間,我有種想放聲大笑的衝動,原本以為老闆討厭自己的店裡面有女顧客,沒想到竟然全然不是那麼一回事。

也許老闆是看出來我的拘謹,或因為我是全店中唯一的女性,特別關照我與外子二位客人,與我們暢談鍵屋的歷史,還告訴我們日本從前有一種加入中藥的葡萄酒,但卻賣得不好云云,聊著聊著,他問我們知不知道宮崎駿的「神隱少女」,我興奮地說看了,而且很喜歡。老闆從櫃子裡拿出二份「江戶東京建物園」(江戸東京たてもの園)的目錄,指著其中一幢被列為古蹟的舊宅,說「這就是以前的鍵屋喔,宮崎駿拍神隱少女的時候聽說也把它拍進去了。我好想去看那部電影,只是都沒時間。」

愈聊愈起勁,老闆突然捧起一個印上店名的酒甕、啪地展開一把扇子,問我:「要不要拍照啊!」一時之間我愣住了,但立刻轉想「真是機會難得」,立刻替擺出可愛模樣的老闆拍了一張照片。


【鍵屋】
地址:東京都台東區根岸3-6-23-18
電話:03-3872-2227
營業時間:1700-2130(週日休)
交通方法:山手線「鶯谷」南口
日本酒單價約500-880日幣
料理單價約500-700日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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